“就是祝你让个好梦的意思,我先睡了,晚安。”
晏清盯着曲星河的圆圆的后脑勺,轻轻吐出一句话。
“星河,晚安。”
屋内的烛火摇曳得厉害,燃剩的烛油滴答滴答往下掉,燃到最后,只有那一小截棉线泡在碗里,混着烛油散发出欲灭不灭的火光。
晏清将身l慢悠悠地躺了下去,侧头看向曲星河,他蜷缩在地上,抱紧双臂。
九月的天,夜里的风骤急,冷得让人直哆嗦,晏清不禁想,这么一个小孩,万一冻病了怎么办?
他看了看身侧的位置,再躺一个人没有问题,更何况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星河,星河,醒醒,醒醒。”
晏清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明显。
曲星河迷迷糊糊中有人叫他名字,直至声音越来越清晰。
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向晏清,发出软绵绵而又沙哑的声音。
“晏清,怎么了?”
晏清看着他说话时还闭着双眼,整个人摇摇晃晃,看来困得厉害。
“夜里冷,地上凉,你上床来和我一起睡吧。”
曲星河闻言,摇了摇头,又砰的一声倒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说着。
“不要,我不冷,我先睡了。”
说罢,将地上的被子往身上一裹,一半在身下,一半在身上。
晏清看他那样,笑出了声,他又不是洪水猛兽,怎么宁愿挨冻也不愿和他睡一起,就是太懒。
他又接着喊道:
“星河,星河,你上来睡……”
曲星河好困啊,听到晏清没完没了的声音,真的烦透了,扰人清梦该下十九层地狱。
他心一横,抱起被子就爬上了床,在里侧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呼呼大睡。
晏清轻声说了一句,“晚安。”也渐入梦乡。
待他再次醒来,阳光已经透过半开的木窗洒在屋里,而身边早已空空如也。
他用力坐起身子,向窗外眺望,正巧看到曲星河坐在檐下穿针引线缝衣裳。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还从未穿过缝补过的衣裳,待会儿要如何拒绝,才能不伤他这份心意呢?
阳光洒在曲星河的身上,给他瘦弱的身躯披上一层薄纱,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暖意。
过了会儿,曲星河站起身离开,晏清便顺势躺了下去,有一处致命伤在腹部,他刚坐了许久,如今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