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娘子!不好了!”香雪一边喊着一边匆忙往内院跑。
兰心皱着眉呵斥道,“没规矩,喊什么?娘子在休息。”
“兰心姐姐,不好了,刚才胭脂铺的宋掌柜来报,说铺子让人砸了!”
兰心一惊,转头想去叫主子,只见穆毅昕已从里间出来,开口问道,“宋掌柜可还在?”
香雪忙应道,“在,在,我这就去叫!”
宋掌柜来到后院,见到穆娘子赶紧跪下,“请娘子责罚!”
“起来说”穆毅昕问,“可知是何人所为?”
“是萧相公的娘亲”宋掌柜回答道。
“详细说来。”
“是,今天午时萧相公的娘亲气汹汹的来到店里,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顿时铺子里的几个小姐都掩鼻离开了。她扬言要守在门口,不让咱们让生意,还在铺子门口大声嚷嚷,说咱们是黑心店家,坑人害人!我于是要赶她走,争执的时侯她趁我一不留神就溜进了店里,然后一通砸,将店里摆着的胭脂、摆件全都扔到了地上。”
宋掌柜说完,又噗通跪下,“是老奴看管不周,请娘子责罚。”
这胭脂铺是当年娘的嫁妆,外祖父家生意虽大部分在江南,但京城也有一些产业,当时自已出嫁时带了三间铺子,一家是城东的成衣铺,卖一些应季、新潮的服饰,也可以接受定制,主要是对高门大户的生意。城西有一间农具铺子,主要是卖一些农耕用的犁、耙、锄头、镰刀之类的,也销售种子。不通于成衣铺和农具铺,城中的这间胭脂铺面向的群L更广泛一些,上到达官贵人的亲眷,下到普通百姓,胭脂、香料和首饰可谓应有尽有、价格不一,也是穆毅昕最赚钱的铺子。
这宋掌柜一直守着这间铺子,可谓再忠诚不过了。
穆毅昕一边搀扶宋掌柜,问道,“人可走了?”
“砸完就走了,可惜了咱那些东西”,宋掌柜有些哽咽,虽说只是掌柜,但他半辈子几乎都守着这间铺子,心疼得不得了。因着年岁已大,腿脚不甚利落,起身稍有些吃力。
“随我去铺子看看!”
马车刚刚停下,店里的小二焦急得迎上前来,“东家,您总算来了!”
穆毅昕只见店门紧闭,那小二额头有一块磕碰的红肿。
“让他先去药铺处理一下额头的伤”穆毅昕扭头对宋掌柜说。
宋掌柜应是,快走了几步给东家开了门。
原本整洁有序的铺子此刻像被洗劫了一般,地上记是破碎的胭脂盒,那些或精致或朴实的盒子被摔得七零八落,盒中的胭脂粉撒得到处都是,地上、桌上、墙上,五颜六色像是被随意泼洒的颜料。一些胭脂膏被践踏得黏在青石板的缝隙中。
原本整齐排列的放置各种胭脂的木架倾倒着,上好的珍珠手串上的珍珠散落在地上,穆毅昕踩在脚下险些滑倒。贵重的羊脂玉吊坠掉到地上被摔碎好几块。
宋掌柜望着店内的惨状,饱经风霜的脸上写记了无奈和痛心。他双手颤抖着想去捡那些残碎的物件,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先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