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报了,可报了官又如何?那商贩家中花了一笔银子,将他从牢里救了出去,出了大牢他又找人打我,不过,倒是留了我一条活路。”
再后来,他就遇到了凌庭萱。
凌庭萱给了他三十两银子,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那时候凌伊阳还不是户部尚书,他也只当凌庭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来往甚密。
凌庭萱每次来找他,都会顺手拿走一些药,说是她爹爹得了哮喘,需要少量的砒霜来治。
他也没有起过疑心,直到凌伊阳当上了户部尚书,他与凌庭萱才变成了陌路人。
“岂有此理!你将那人姓甚名谁告知我,我替你上报大理寺,调出当年的卷宗,还你爹娘一个公道!”
祁屹知道沈培然无父无母,一直是一个人独自生活,平日里行医看病也赚不到几个钱。
可他不知,原来沈培然的身世竟这般凄惨。
打死一家人的凶手能用银子脱身,这千旭的律法如同摆设一般!
沈培然叹道:“将军,没必要了,他们一家已经因为贩私盐已经被处死了。”
祁屹不晓得如何去安慰他,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个武将出身的人,下手的力道难免会让普通承受不住。
这一拍,差些没把沈培然拍走。
“嘶!将军你这是想直接了结了我的小命?将军平时不会也是这样安慰江姑娘的吧,啧啧,我可算明白江姑娘为何身子这般虚……”
他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祁屹的一记眼刀,只好打着哈哈岔开话题,“对了,将军方才所问之事,就是江姑娘吧?”
“关你何事。”
啧,又在过河拆桥。
求问问题的时候好声好气,这问完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
他可太了解这位将军了。
“是不关沈某的事,但是沈某劝将军一句,珍惜眼前人。她一个小姑娘被流放至西北边境,路途凶险难免有跌撞,那些个押送的官差也不是什么好人,姑娘定是被人处以杖刑过,如此一来,没有落红也是情有可原。”
祁屹垂下眼睫,闷闷地应了一声。
与沈培然告别后,他拉紧缰绳,加快了马速。
他很着急,急着想要马上见到江晚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