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以肆意轻贱奴婢,但万不能连同太子一块轻贱了去!若是被人听到,这便是诽议皇室的重罪!”
“那你告诉我,爬上我的床那夜,怎不见你落红?”
“这其中缘由奴婢如何得知?”
她突然记起,那夜他曾对她说过很多难听的话,全都离不开‘脏’这个字。
她当时以为,他是在报复她年幼时,因为误会了他才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现在才知,原来是在说她身子不干净。
他也和那些人一样,把她当作任人玩弄的妓子。
不知怎的。
她又开始觉得冷了。
就像在庙堂之时,从心口到头顶,脚底到腿根,每一处都冷极了。
即便身上穿着袄子,还披着祁屹的氅衣,她仍旧是冷。
冷得耳边嗡嗡作响,头也有几分晕眩。
迷迷蒙蒙。
她看到祁屹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对着她说话。
可她努力去听,却怎么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在说什么呢……
好似、好似在叫着她的名字……
大人啊大人,你可否大点声,奴、奴婢头好晕,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砰——!
她失去了意识,撑在桌子上的手滑落,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江晚渔!江晚渔!媞媞!”
看着她在他面前倒下,祁屹心蓦地一沉,双手抓紧她往地上倾倒的身子,将人护在怀中。
“大人,您的长寿面好了,里边不仅加了两个蛋,还……”
“不吃了!”
他横腰抱起她,匆匆离开小面馆。
马车加快,才到马口后街,他便抱着人跳下马车,疯了般冲向沈培然的医馆。
医馆里,沈培然在和秦老郎中在讨论一个医案,见到他夹着寒气而入,愣了一瞬。
再看清他怀里那人时,猛地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