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无携的退让,这场闹剧悄然落幕。
新人步入宴会厅时,张乾、无携和胖爷已将地上的银子收回麻袋。
此刻,他们正推着从酒店借来的板车,载着这一大袋银子往和小白约定的地点行去。
胖爷一脚踏在板车上,另一只脚不时蹬地,推动前行。
途经酒店大门外的停车场,张乾眼角余光忽见停车场一角,有个人鬼鬼祟祟地拿着相机朝他们三人偷拍。
“留神,那边有人在偷拍。”
张乾不动声色,低声提醒无携和胖爷。
闻言,无携和胖爷的目光暗暗向张乾所指方向一瞥。
果然,那儿有个人躲在车后,正用手机对着他们拍照呢……
那人却悄悄换上一身粗布衣裳,头戴一顶旧草帽,正是村里的老六。
老六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头一遭干这偷偷摸摸的勾当,浑然不知已被张乾几人瞧见。
无携一眼认出是老六在暗中窥视,心中猛然间计上心来,便扶着板车把手,猛地俯身,剧烈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
无携咳得仿佛要将心肝脾肺都咳出来,胖伯一听便懂了,忙放下板车,轻拍着无携的背,关切地说:
“天真啊,你没事吧?
哎,你这身子骨,早说不让来,非得来。
这下可好,还怎么做事啊?
快,快上车躺着,你现在这样子,啥也干不成,就好好歇息吧。
你拼了命挣的这点钱,还不够治病买药的呢。
还跟人较劲,真是不自量力啊。”
胖伯和张乾一路拽着钱和无携,来到小白停在村口的老旧面包车前。
“还以为薛五那小子要玩什么花招,倒叫他办得滴水不漏。咱还是躲回咱的小天地吧,江湖水深。”
胖伯拉开面包车门,一面扶无携坐进去,一面嘴上不停地嘀咕。
这些话,其实是说给暗处偷窥的老六听的。
生怕老六隔得远,听不清,胖伯刻意放大了音量。
老六压根不知自己已露馅,瞧见无携虚弱的模样,心里那个乐呵劲儿。
他边用手机录下这一幕,边不由自主地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