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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坍缩（第2页）

这句话像是针一样刺入王陆的记忆。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玉佩，那是当年为了封印邪道主而牺牲的师妹临终前留下的遗物。玉佩传来温润的触感，却无法平息突然翻涌的情绪。三百年间他镇守仙门，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飞升，而自己却被困在不朽的仙躯里，守着日渐僵化的正道规矩，当年的剑心早已蒙尘。

"我的剑从来只斩该斩之人。"王陆压下心头的波澜，剑光陡然暴涨，将邪道主笼罩其中，"不管过去多少年，邪道终究是邪道。"

邪道主不闪不避，任由剑光包裹，却在剑光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周身黑雾如屏障般将剑光尽数挡下。他双手结印，那枚虚空之心碎片光芒大盛，一道道暗紫色的闪电从碎片中射出，朝着王陆劈去。王陆身形一闪，躲过闪电，同时挥剑斩向邪道主。邪道主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出，一股强大的暗能量朝着王陆涌去。

王陆连忙凝聚真元，形成一道护盾抵挡。就在这时，周围的虚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无数暗物质如潮水般涌来，将两人淹没。王陆和邪道主都停下了攻击，警惕地看着周围。原来，他们的战斗引发了这片维度空间的不稳定，即将迎来新一轮的坍缩。邪道主冷笑一声，“今日暂且罢手，等我解开虚空封印，得到完整的虚空之心，三界将尽归我手。”说罢，他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虚空中。王陆看着邪道主消失的方

（ｂｕｄｕｘｓ）?（）向，握紧了手中的剑，他知道，一场更严峻的挑战即将来临。

"邪道？正道？"邪道主的身影在剑光中变得模糊，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以为划分正邪的标准真的存在吗？当年我屠戮昆仑仙宗，是因为他们偷偷研究血祭之术；我血洗瑶池圣地，是因为他们用数万凡人的生机培育仙药。倒是你们所谓的正道，为了争夺虚空之心的消息，又何尝不是双手沾满鲜血？"

王陆的剑停在半空。他想起三百年前整理师妹遗物时发现的密卷，里面记载的昆仑派秘史确实与邪道主所说吻合。只是这些真相早已被正道抹杀，如今三界只记得邪道主的残暴，却无人知晓那场浩劫背后的隐情。

"用千万人的性命来揭露所谓的真相，这就是你所谓的正道？"王陆的声音带着冰碴，剑光再次收紧，"那些在战火中死去的无辜者，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邪道主沉默片刻，“他们是牺牲品，若不掀起这场浩劫，正道的丑恶又怎会被世人知晓。”王陆心中一震，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他一直坚守正道，却从未想过背后竟有如此隐情。

此时，周围的暗物质愈发汹涌，空间坍缩的力量不断增强。王陆深知不能再在此处久留，他收起剑，运转真元准备离开。邪道主也不再言语，转身欲走。

就在王陆即将离开时，他突然停下，回头道：“即便正道有诸多不是，但以杀戮来揭露真相，也绝非正确之举。我会去查明真相，还三界一个公道。”邪道主闻言，微微侧身，“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说罢，两人各自消失在这片即将坍缩的维度空间。王陆回到三界后，开始暗中调查当年的真相，而一场围绕着虚空之心和正邪真相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帷幕。

邪道主的身影在剑光外重组，素色长袍被剑气割出数道裂口。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疤痕下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法则。你以为守护那些愚昧的凡人就是正义？他们只会在安逸中重复贪婪与背叛，就像当年背叛你的那些仙门长老。"

王陆眼神一凛，“即便凡人有诸多不足，但生命皆有其价值，不该被随意屠戮。我曾亲眼见过凡人在苦难中相互扶持，他们的善良与坚韧，并非你所能理解。”说罢，他手中剑再次亮起，剑身上符文闪烁，一股浩然正气弥漫开来。邪道主不屑地哼了一声，周身黑雾迅速凝聚，化作一件黑色铠甲，手中也凭空出现了那柄邪剑。

就在两人即将再次交锋时，空间坍缩的力量达到了顶峰，无数暗物质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王陆和邪道主都意识到，若不尽快离开，必将被这空间坍缩吞噬。他们同时施展身法，朝着空间裂缝冲去。

在穿越裂缝的瞬间，王陆回头看向邪道主，“我们的争斗不会就此结束，但我定会揭开真相，让三界看清正邪的真正界限。”邪道主冷冷一笑，“那就拭目以待。”随着裂缝闭合，两人消失在这片混乱的维度空间，而三界的风云，也因他们的再次出现，即将掀起新的波澜。

王陆的剑猛地刺出，却在距离对方咽喉三寸的地方被无形的屏障挡住。银蓝色的剑光与黑色的屏障碰撞，激起的能量波将周围的陨石碎片全部震成齑粉。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正在快速攀升，原本收敛的气息如同苏醒的巨兽般咆哮起来。

"你以为他们真的信任你

吗？"邪道主的声音变得低沉，

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们尊你为仙尊，不过是因为需要一个强大的守护者。一旦你失去利用价值，当年加诸在我身上的罪名，迟早也会扣到你头上。"

剑光剧烈震颤，王陆的手臂青筋暴起。他想起上个月宗门大比时，几位长老隐晦地提出要他交出镇派之宝的管理权；想起昨夜收到的密报，南疆的修士正在暗中勾结魔族；想起镜湖底沉睡的上古凶兽最近频频异动，而正道各派却还在为地盘划分争论不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懑与迷茫，冷冷道：“即便正道有诸多不堪，我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说罢，他运转全身真元，手中剑光芒大盛，试图冲破那道屏障。就在此时，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一道神秘的光影闪现，竟是一位白发苍苍却仙风道骨的老者。

老者双手一挥，便平息了周围汹涌的能量波动。王陆和邪道主都停下动作，警惕地看向老者。“二位，莫要在此争斗，这片空间已不堪重负，再斗下去，恐会殃及三界。”老者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陆收剑而立，抱拳道：“前辈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老者微微一笑，“我乃这方维度空间的守护者，在此已守护无数岁月。你们的战斗我已看了许久，正邪之争，并非非黑即白。”邪道主冷哼一声，“事到如今，还谈什么正邪，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规则罢了。”老者摇摇头，“规则可改，真相亦需探寻。如今三界危机四伏，上古凶兽、魔族皆有异动，你们若继续内耗，只会让三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王陆和邪道主对视一眼，心中皆有所动。老者接着道：“不如暂且放下恩怨，携手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待危机解除，再论正邪不迟。”王陆沉思片刻，率先点头，“前辈所言有理，我愿放下成见，共抗危机。”邪道主犹豫了一下，也缓缓点头。于是，一场跨越正邪的合作就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