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应声而开。他闪身进入,眼前是一座空荡荡的楼阁,案几上摆放着半凉的茶盏,窗台上的灵雀标本栩栩如生,却透着几分诡异——这分明是用禁术制成的"驻灵标本",能将临死前的瞬间永远封存。
内室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王陆推开门,只见任瑶斜倚在玉榻上,白衣染血,发丝凌乱,胸前插着一把金色匕首,正是云昊腰间所佩之物。她闻声抬头,眼中先是闪过惊喜,随即化作惊恐:"快走!他们在等你。。。。。。"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将王陆捆了个结实。云霆的身影从房梁跃下,身后跟着脸色阴沉的云昊,两人周身萦绕着黑雾,赫然是修炼了魔道功法。
"不愧是雨仙界的凌尘剑仙。"云霆冷笑,"为了引你上钩,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任瑶那丫头死活不肯给你传信,只好用些手段让她闭关了。"
王陆运力挣扎,却发现藤蔓上涂了能压制修为的"蚀灵粉"。他抬眼看向任瑶,却见她眼中满是愧疚与痛楚:"对不起。。。。。。他们用宗内弟子的性命威胁我。。。。。。"
"现在知道抱歉,晚了!"云昊抬手射出数道金光,直取王陆咽喉。千钧一发之际,任瑶突然挣开束缚,扑过去挡住攻击。金色光芒穿透她的胸膛,鲜血溅在王陆脸上,温热而腥甜。
"任瑶!"王陆怒吼,体内灵气突然暴走,蚀灵粉被震得粉碎。凌尘剑破体而出,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剑芒。云霆脸色大变,欲要遁走,却被剑芒追上,瞬间灰飞烟灭。
云昊惊恐跪地:"饶命!一切都是父亲主使,我只是。。。。。。"
"杀了你,任瑶的仇就能报了吗?"王陆握着任瑶逐渐冰冷的手,声音沙哑。云昊浑身颤抖,突然伸手扯下脖子上的玉佩,玉佩裂开,露出里面一枚刻着"魂"字的玉简——正是控制任瑶的关键。
王陆接过玉简捏碎,任瑶的睫毛微微颤动,睁开眼睛:"你。。。。。。还是来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王陆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以你的修为,怎会被他们困住?"
任瑶苦笑:"三百年前,我在玉仙界发现了一个秘密——所谓仙门,不过是更高位面的养殖场。他们用修士的生魂喂养上古凶兽,以此维持玉仙界的灵气。。。。。。"她剧烈咳嗽起来,"云霆他们发现了我在调查,便用血契控制了宗内弟子,我。。。。。。不能让他们死。"
王陆心中震撼,忽觉地面再次震动。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咆哮,整座丹霄峰开始崩塌。任瑶指着窗外:"看!那就是他们养在仙山底下的东西。。。。。。"
云海翻涌处,一只巨大的饕餮探出半个身子,它的身体由无数生魂组成,每一张面孔都充满痛苦与怨恨。王陆握紧凌尘剑,剑身上突然浮现出雨仙界的符文——清澜竟在观潮镜中留下了后手。
"任瑶,抓紧我。"他将她护在怀中,剑光化作一道桥梁,直通云海之上。饕餮巨口咬来的瞬间,凌尘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将周围的生魂尽数净化,露出饕餮本体上的一道旧伤——那赫然是三百年前任瑶留下的剑痕。
"原来。。。。。。你早就知道。"任瑶靠在他肩头,声音越来越轻,"王陆,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玉女仙君。。。。。。我是从更高位面逃出来的。。。。。。"
她的声音消失在风声中。王陆低头看去,只见她的身体正在逐渐透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他的体内。凌尘剑突然发出悲鸣,剑柄处浮现出任瑶的虚影,轻轻说道:"去第三千座仙山。。。。。。那里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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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座仙山,名为"归墟"。
王陆站在山脚下,看着眼前破败的牌坊,心中百味杂陈。仙山荒芜,桃花凋零,唯有一条布满青苔的石阶通向山顶。他一步步往上走,每走一步,体内的灵力便躁动几分,仿佛有什么在呼唤他。
山顶是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倒映着无数个世界。王陆认出其中有雨仙界的梅雨,玉仙界的金云,还有许多从未见过的位面。漩涡深处,传来任瑶的声音:"欢迎来到,万界枢纽。"
光影变幻,任瑶的身影出现在祭坛另一侧,却不再是白衣仙君的打扮,而是身着一袭黑裙,长发及腰,眼中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芒:"抱歉,用这种方式骗你过来。但只有你的凌尘剑,才能斩断维系万界的命运之线。"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王陆握紧剑柄。
任瑶轻叹:"玉仙界不过是更高位面的中转站,所谓仙君、魔主,都是被选中的牧羊人,负责收割低等位面的灵气与生魂。三百年前我逃到雨仙界,遇见你,才知道原来有人可以不按命运剧本活着。"
她抬手一挥,漩涡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清澜在雨仙界独自对抗魔修,泥盆纪的鱼在现实世界敲击键盘创作《剖天》,还有无数个平行宇宙中的"王陆"与"任瑶",在不同的世界里重复着相遇与离别。
"你看,这就是所谓的天道。"任瑶指尖凝聚出一根发光的丝线,"每一个世界都是被线操控的傀儡,而我。。。。。。是第一个挣脱丝线的傀儡师。"
王陆终于明白为何任瑶的玉佩能穿越结界,为何清澜的观潮镜能连通现实——原来他们所在的世界,不过是书中的世界,而他,是被作者创造出来的角色。
"但你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任瑶将丝线递给王陆,"凌尘剑是变数之剑,只有你能斩断这些线,让所有世界获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