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一切之后,李昂哭笑不得。现在的八荒中,有出生便定下天命,认为世间的一切生命在出生时便定好了命数,一切都落在命中的天命派;有认为世间一切的阴私邪祟都是因为生产力不足而导致的唯生产力论者。
有崇拜弱肉强食,认为道德、法律、人格的不过是世间生灵自取其辱枷锁的物竞天择派,亦有认为个体不过是文明的附庸,历史不过是文明呼吸的宏大论者。
可在李昂眼中,他轻而易举地就能从这些势力中看到属于多元六极的影子,那位自己至今未曾谋面的劫仙,似乎想在劫仙界中创造出一个在其主导下的多元宇宙局势。
想了想自己曾经面对过的诸事,李昂一时恍然。
显然,这不是能与乾帝分说的消息。即使这位在自己的眼中也看不真切,显然的单体中也算得上是一位好手,但这种程度的秘密李昂实在不想在世界之内公布。
于是,在两人沉默的目光下,第三道幻影显出全貌。
着衮符、戴冕旒,一派帝王之气的林飞宇坐在位上,即使他空洞一片的眼神中没有任何自我意识,但他身上那浓郁的帝王之气甚至超出了李昂旁边的乾帝。
“合九州、并八荒,成一代一统之主。”
乾帝一笑:“看来在这个可能中,我败了。”
李昂微微摇头:“我这宝贝也有限制,至少如我等一般的合道它难以窥视。若他真是劫子,那代表他劫子的未来一定是合道,甚至是合道之上的存在。”
乾帝沉默半晌,突然开口:“道友可知此界劫仙。”
李昂颔首:“此界已有无数劫,每一劫都有无数年岁。每劫中的佼佼者合劫中一切大道,成就一劫之仙。”
“我本该是这一劫的劫仙。”
乾帝五指一展,以与玉京城为核心,浩瀚的九州大地在他的掌中分毫毕现。
就在那乾帝的掌中,浩瀚的山河以炁的形式显现、变化,其中的一切生命欣欣向荣,垂垂欲死都在乾帝的掌中被其一览无余。
更在其上,天地间的五行阴阳之气,九天之上、九幽之下的清浊二气亦在乾帝的手中流转。
“我立下乾朝之时便有明悟,如果我能以诸气合此界诸灵,以世界残存的诸多宝藏炼一柄诸气之兵,我便能持此兵成就劫仙。”
“大道唾手可得,为何不做?”
“为何要做?我之道在众生,在未来,难道我堂堂皇者帝尊,不为民谋福谋利,还要将此麾下众生当成自身的大道资粮不成。”
“道友知我从天外而来,此般行迹在诸天万界只能当做寻常,如你这般为众生而弃道途者反而少上许多。”
“我成劫仙,我所行之道便是劫之道,但这劫之道又有何用?千秋万载之后,无数劫仙组成的千秋大劫都有数次,世家可有变化。”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所学,为万世开太平。此四句中,我立心不得,继承不了所学,开不了太平,难道还要立不住命吗?”
李昂吐了一口气,自己眼前的是一个熠熠生辉的灵魂,哪怕没有他那合道真君级数的修为,没有足以在单体中称雄的战力,这位也是值得自己青眼的英雄。
于是,他我镜中透出的仙光略略带上了一点红色,在光的笼罩中,手持玉瓶的农修,手持黑刃的武者,头戴冕旒的帝者化合为一。